2006年8月20日

弥勒佛为什么天天都在笑呢?

以下的东西送给一些最近比较郁闷的人:
 
郁闷、郁闷,我很郁闷!!!
 
女的说我想自杀!男的说我想杀人!
 
压力实在太大了!
 
不止一个人象这么对我说过,哈哈。世界复杂还是简单?听起来像一个无聊的哲学命题,其实不无聊。
 
我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陶瓷杯子,这个杯子是不是漂亮,这个杯子多少钱,这个杯子是不是景德镇的瓷,这个杯子到底是花的还是素的,这个杯子是不是有缺口了。今天在买这个杯子的时候我想到了这些,很艰难的抉择,到底是要哪个杯子,烦。当我明白我要一个瓷杯子来泡茶,我懒不愿意经常起身去接水,所以要一个大杯子,这就是我的全部要求的时候,我就拿了一个没缺口的杯子回来了。
 
事情搞砸了,明天可能要面对老板的责问,心里怕得要命,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想着,万一老板一怒之下开出了我怎么办,我开除了我的妻子孩子怎么办,即便没开除,老板也会认为我能力不行,即便没有给老板留下坏印象,在同事面前也丢了面子,以后还怎么抬头……可是一切都是在八小时之后,不想面对也得面对,而剩下的八小时想面对刚才那些也不可能面对,干嘛不好好睡一觉?起码明天挨骂的时候心情好一点儿。
 
工作压力太大,一天工作16个小时的小资们居然个个向往青藏高原上那种旷野的生活。对啊,我看着一座座的大楼,看着大楼里进进出出的人和路上奔走的那么多人,我也会烦,内心里拼命的反抗去像他们一样工蚁般的生活,内心拼命的向往休闲与宁静,向往短笛牧歌的田园生活。旷野、短笛牧歌的田园好吗?没有煤气,只能自己找烧火的东西否则只能吃冷的,没有电,除了数星星,就只能睡觉,有电的话也只能打打麻将。甚至我最向往的在家能喝着稀饭就着咸菜看着不用动脑筋的电视的生活也是只存在于想象的,稀饭得要人来煮,咸菜得去买。
 
世界本来就是那么复杂的,忙着有忙着的不爽,闲着有闲着的不爽,干任何事都可能有自己不爽的地方,哪里就会那么称心如意呢?什么是称心如意呢?就像我的杯子,我始终觉得它的花印得比较难看,可是我还是很高兴,因为我可以喝茶了,管它印的什么花。
 
以下的东西送给一些缺乏笑容的人:
 
说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一定要有中国特色,所以最好这么搞,在鸟巢里面摆1万桌麻将,找4万个人来搓,哗啦声雷动,好听极了。然后刘淇陪着国际奥委会的大爷大妈们坐一桌,刘淇做了一个龙七对,突然自摸了,刘淇通过话筒向全世界喊:和了!于是伟大的奥林匹克运动会就开幕了!全民健身、绿色奥运。

2006年8月16日

没有人性!

最近的一期文涛拍岸,讲的是河南上蔡县艾滋病人的故事,也是讲上蔡县大大小小的贪官的故事。文涛拍岸节目的文本还没有出来,好在这期文涛拍岸是根据南方人物周刊的一篇调查文章写成的,也就是下面这篇文章:

《南方人物周刊:河南上蔡县防艾经费流向调查》

我很佩服写这篇东西的记者,在面对那些干枯的身体的时候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写出如此一篇枯燥的文章。我是没有办法冷静的,这些官员们竟然有胆子伸手去拿别人的救命钱!我这篇文章本来想叫作丧尽天良,一分钟以后我觉得这个名字不足以形容这些人,我觉得没有人性来形容这些畜牲。我错了,对不起,畜牲们,我不是有意侮辱你们的。作为一个理性的人我居然开始怀念纣王的炮烙,作为一个并不残忍的人我却很想知道千刀万剐是什么样子。

一个县的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是买来的,一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官哪里这么值钱?!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能花10万买一个乡党委书记,也就能在任上赚20万、30万!我太小看这些人了,他们能从活人身上刮下救命钱,他们能从死人身上赚到板板钱,他们居然连总理作秀的压岁钱那点儿小钱也不放过。我心里很清楚这个东西能够被叫作黑色幽默,可是在我眼里含着泪水的时候我实在是幽默不起来。

文涛拍岸最后说到一个故事,与县委书记上亿的身价,与那些乡长县长穷奢极欲相对应的一个故事。在上蔡县一个村子里,一家人的父亲因为当年穷出去卖血患上了艾滋病。这家人的儿子考上了大学,父亲就把政府发的免费换药券拿去卖掉给孩子凑一点儿学费,100块钱的换药券就用20块钱出售。孩子在面对镜头的时候不停的哭泣,他说我知道我在用爸爸的救命钱在读书,我是在消耗我爸爸的命啊!那位爸爸却对这镜头乐观的笑啊笑,他对记者说,我很高兴,几辈子出了一个大学生,当然高兴啊,哈哈。看着这位父亲的笑,我想这可能是赏给所有官员的耳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辈子愧对父老乡亲?!

2006年8月15日

火星人来袭!

无聊到能够上我这里来看一下的朋友们,可能还记得当年在government(这里不是学习那些小资半中半英,而是据说某些系统只能识别中文的“和谐词汇”而不能识别英文的,嘿嘿)在提出网络文明运动之初,我说过这场运动很可怕,唯一一点儿在网络上的说话的freedom都要被剥夺了。

虽然这几个月的事实告诉我们,这个预言一步一步走向了现实,比如shield系统无比牛mutton,无数的颜色网站被screen,无数的“和谐词汇”被filtrate,无数的blog被“和谐”,包括我的Space都居然享受到了Google的五分钟待遇,可是今天看到这一篇atrophy文《专家:网上“恶搞”之风当刹》的时候还是震惊了。

看完这篇atrophy文我估计有人会觉得它讲得有些在理,因为作为一种纯粹的学术讨论,网络上的一些现象确实有值得讨论的地方,社会学家也可以将这些现象作为自己的课题来研究。可是在我看到这次会议是谁发起的时候我就很胆寒了,《光明Daily》,不熟悉中国politics的人可能不知道,这份报纸是仅次于《People's Daily》的第二份Party报。不熟悉中国politics的人可能还是不知道,Party的一贯做法要进行大动作之前先在Party的报纸上发表文章或者讨论讨论,做出一种consensus,然后动作。所以可以预期的将来,胡戈同志的东西可能要在各大网站下架了,小胖同志的可爱造型也要看不到了,稍微有偏离和谐社会的玩意儿都要被套上“恶搞”之名了,各大斑竹删贴的理由也多了一条,你his mother's在恶搞。

我简直能够忽略文章里面给恶搞戴的各种帽子,这个做法几十年以来看得多了就麻木了。我觉得最最impudence的是那个法律专家,请这个专家回去学一学法学原理和看一看我们great的《Constitution》,最后再去读一读《著作权法》。要是哪个恶搞真的侵害了别人的正当权益,自有人告他侵权,用不着你们这帮鼠辈借着身后的势力来狐假虎威的把恶搞一棒子打死;假如恶搞没有侵害别人的正当权益,你们这帮披着法律专家外衣的mouse就更不能说三道四了,别拿法律来吓唬人!

我就要恶搞怎么的了!我只知道我们有说话的freedom,说得不对,比如刘心武,我们可以鄙视他,可以骂他,可以和他针锋相对,但是我们不能叫他闭嘴。这也就是所谓的,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是我坚决捍卫你说话的权利。同样的我们也有恶搞的freedom,搞得不对搞得不好,我们可以鄙视他,可以骂他,可以反过来再搞一次,甚至侵害了我们的权益我们可以告他,可是我们不能剥夺他恶搞的权利。这也叫做,我不喜欢你恶搞但是我坚决捍卫你恶搞的权利。

有人用“government围剿恶搞”来形容这次事件,围剿这个词用得好,用不着我再做什么分析,大家都明白要发生什么事情,围剿之后剩下那些东西对我们来说还有快乐可言吗?陈凯歌这个好同志亲切的谆谆教诲我们说: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最后我们来缅怀一下历史上最大的恶搞事件——火星人来袭。

The War of the Worlds (radio)
From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The War of the Worlds, a radio adaptation by Howard Koch (although Orson Welles claimed he did) based upon H. G. Wells' classic novel, was performed by Mercury Theatre on the Air as a Halloween special on October 30, 1938. The live broadcast reportedly frightened many listeners into believing that an actual Martian invasion was in progress.

Welles's adaptation is possibly the most successful radio dramatic production in history. It was one of the Radio Project's first studies.

有兴趣知道这个事件的,可以去读一本好书《光荣与梦想》。

2006年8月3日

访问不太正常

不知道为什么,访问dzhang所表扬的那篇文章就是有些不正常,好久了,难道……下次我一定写得更隐晦,有心人一定看得懂,某些软件一定找不出不该说的字。

2006年7月23日

从盲道说起

大运村出来城铁知春路站下面那段公路因为修另外一条地铁改道了好多年了,原来的自行车道变成了汽车道,人行道变成了自行车道,那人行道呢?没有人行道。人也在那里走,任凭自行车从身边呼啸而过。盲人也是人,所以也在上面走。我注意到了这一段路上有一段盲道,因为城铁站台的台子基座有一部分在人行道上,刚好就把盲道断掉了。昨天在路过那里的时候我在想,我要是一个盲人,顺着盲道走到了这里,会发生什么情况呢?很有可能是一头撞上去,即便不撞上去也可能会很茫然,盲道的尽头怎么会有一堵墙?
 
北大的农园修得很漂亮,当然设计师在设计的时候也考虑到了脚不方便的朋友的需要,修了很多条轮椅通路,让脚不方便的朋友能方便的出入农园。可是我注意到轮椅通道上面虽然连接着食堂的门,下面却只连接着人行道。全国都一样,人行道一定比柏油路高出那么一点点,可能是10cm可能是15cm,我没有测过,我知道的是轮椅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是很难被操控着上这个高度的台阶的。另外我知道的是,要是人行道据说为了防滑弄得坑坑洼洼的,轮椅走在上面一定很不舒服。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说明,在校园里,那些脚不方便的朋友来到了农园一般选择在下面的柏油路上运行轮椅,到了农园门口却不能使用轮椅通道因为它们上不去人行道和柏油路之间那道坎。他们要进门就只能绕行其他几个门。其实轮椅通道只要多修下来几厘米不就好了吗?
 
昨天看了两期的文涛拍案,一期讲的是警察仅凭一双皮鞋编造了一个故事判了一个人死缓,八年以后在他老母亲的不懈努力下,冤案得到平反。个中的委屈只有当事人知道。另一起讲的是近期很热的当年湖北襄樊少女宾馆神秘死亡案,最近这个案子被法制日报所关注,弄得沸沸扬扬,也搞得湖北襄樊的官场很不好看。这爆料出来的两起案子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当事人都经历了漫漫上访路,而且最终的终点一定是国家信访办。国家信访办又能怎么样呢?接待了,了解了问题,只有权力给当事的某级机关去一封公函并且要求答复,一般当事机关回一封公函也就没事了。我们更常听到的说法是,某一地如果有人来上访,当地的警察得到消息就派人赶在上访的人的前头到国家信访办门口堵人,直接拧胳膊捂嘴拖上车回当地拘留两个星期。想到了什么?对了,黑社会。
 
前两年闹下岗,重庆的很多大企业的职工有相当一部分下岗了,甚至有的企业趁着这股风潮倒闭了。所以经常能听见某个区政府被下岗职工围上了,市政府又被下岗职工围上了。最后问题怎么解决的我不知道,解决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肯定解决得不好,因为下岗的职工还过着很贫苦的生活。
 
一个月之前的某期新闻调查,讲一个上海还是南京的教授到西北农村的他的家乡那个村子去当村官,干了一届就被人打了三次,最后第二届没有当上。记者调查了一下,但是没敢作出判断,我来帮记者判断。普通老百姓还是比较满意这个村官,乡里面极度不满意这个村官。不说村官的事情,就说里面提到的一个小细节。村子在城乡结合部,由于城市的开发征用了村里的一些土地,当然会有赔偿款项,记者随便一调查就查出这些款项没有一分钱到了拥有地的农民手里,都被那个教授的前一任村官私刻村民的印章领走了。记者调查还发现,原来有地的农民现在没有地了,年轻的出去打工,老的小的只能靠在城里捡捡垃圾生活。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三条: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五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
 
我们看不到一个反映问题的有效渠道,这些问题都很严重,唐太宗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说的这些都是水,谁是舟,你知道。我宁愿相信宪法是真的,我们有这些自由,谁还风餐露宿的漫漫上访路呢?或者谁还会因为有很大的不方便没处反映情况去而继续忍受着不方便呢?谁还会因为没有自由工会保障自己的利益而让自己无缘无故就下岗了呢?或者谁还会不去讨还应该属于自己的征地款而天天去捡垃圾呢?从外面看来平静的水面下面暗流汹涌。舟们一定要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